梅林和湖中女(Merlin and the Lady of the Lak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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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《梅林日记片段》:我昨晚又做了那个梦:漆黑的夜里,外面狂风呼啸,暴雨连绵。忽然一道闪电。。。然后我就醒了。我肯定这个梦和我的命运有关,但每次总断在这里,不让我看到更多。)


梅林(Merlin)是亚瑟王世界中最强大的魔法师。我们不知道他的父母到底是谁,只知道他妈妈是一个贞洁的修女,而他爸爸是一个魔鬼(梦魔)。

梅林从来没有见过他爸爸,妈妈也很早过世。虽然从基因上他是天使和魔鬼的混合物,但他妈妈临死时对他说,“你身上流的血完全是我这边的。”

梅林从小就拥有神奇的预知未来的能力。当时的国王沃蒂庚(King Vortigern)在修建城堡时,每天盖起来的城墙第二天早上都会塌倒。他手下有人(嫉恨梅林的法力)就跟国王说,“你需要找到一个没有爸爸的小男孩,把他杀死然后用他的血来浇筑城墙,这样就不会倒了。”

Detail from Lambeth Palace Library MS 6 folio 43v illustrating an episode in Geoffrey of Monmouth’s Historia regum Britanniae, Anonymous, C15th

国王差人把梅林带来要斩首,梅林看了看墙角哈哈大笑说,“我的血没用!你叫人从这里挖下去,这底下困了两只龙,一只红的(象征不列颠),一只白的(象征撒克逊)。他们整天在地底下打架,所以地基不稳。”

国王派人挖开,果然有两条龙飞出来,一只红色一只白色。龙飞走后城墙就再也不倒了。

梅林此后就做了王室的谋士,先后辅佐了四任国王:沃蒂庚,奧列里烏斯(Aurelius),尤瑟(Uther Pendragon)和亚瑟(King Arthur)。

亚瑟的成长故事里我们提到过,老国王尤瑟贪恋同盟国王后伊格兰(Igraine)的美貌,就是梅林施的魔法把尤瑟变成伊格兰老公,高罗伊斯(King Gorlois)的模样,骗伊格兰和他睡觉怀孕生的亚瑟。

这是梅林一辈子干过的少数几件不太光彩的事情。


(《梅林日记片段》:又做了那个梦:黑夜,外面狂风呼啸,暴雨连绵。然后一道闪电。。。这次我能看到一只手,背景似乎有婴儿的哭声。神只对我显示这么多了。)


亘古以来,命运之神从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完全没有对手和挑战。梅林的魔法太强大了,同时他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预知者。他很清楚自己的未来:

“你将被毁在高罗伊斯的女儿手里。”命运神毫不含糊的告诉他。

前面讲过,梅林帮助尤瑟杀害了同盟国王高罗伊斯,夺娶了伊格兰为王后。高罗伊斯和伊格兰生有三个女儿:摩高斯(Morgause),伊莱恩(Elaine),还有摩根勒菲(Morgana le Fay)。

三姐妹中只有摩根勒菲一直与亚瑟王和梅林作对。她的魔法虽然很厉害,梅林自认还对付得了。

而且知道了敌人,小心些也就是了。他时常关注一下摩根勒菲的动向,告诫自己不可掉以轻心。


但不久他遇上了湖中女,有些人叫她妮姆薇(Nimue),但大多数人叫她薇薇安(Vivien)。

The Lady of the Lake, by Lancelot Speed, 1912

梅林第一次见到薇薇安时,就知道她注定是他命中的魔星。她那时才十二岁,但已经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。梅林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,但薇薇安的眼睛里有一丝说不出来的魔力,让梅林完全无法抵抗。

薇薇安是个很冷的女孩。她对梅林的魔法很着迷,但对梅林本人完全没有好感,甚至有些敌意。梅林哄她高兴,就跟随在她身边教她些魔法。薇薇安学魔法的天赋很好,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,好在梅林知识博大精深,一时半会儿也教不完。(有点儿像洪七公初遇黄蓉的样子)

渐渐的薇薇安长成了大姑娘,越发的美丽动人了。这么多年,梅林对她一直很好,她的魔法也越来越强大了。

但她对梅林还是那样淡淡的。


(《梅林日记片段》:薇薇安今天让我发誓,永远不会用魔法来侵犯她。我虽然发了誓,但这真的让我很伤心。我们一起这么多年了,她还不理解我对她的一片心吗?我怎么会用魔法来骗取她呢?她童年可能经历过很深的伤害,我一定要用爱和温暖把她拉回来。)


随着薇薇安学到的魔法越来越强大,梅林似乎能感觉到薇薇安心里对自己的防线一点点的放下,那层牢固的冰正在渐渐融化。但同时他也强烈的感觉到自己命运的尽头正在飞快的逼近:他怎么算也算不出具体,只知道当他把自己全部魔法都教给薇薇安的那一天,也就是一切的结束。

怎么像和时间在赛跑?我还有足够的时间能感动她吗?是摩根勒菲要来害薇薇安吗?

梅林从没有想到过逃走。因为他知道,命运是逃不掉的。

终于有一天,他把一个连自己都不会破解的魔法,‘长眠术’,教给了薇薇安。他告诉她,“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用这个魔法。它实在太强大了,世界上无人能解。”他想到了摩根勒菲,又叮嘱薇薇安,“你千万不能把这个魔法再告诉别人。”

薇薇安答应了,她眼中闪出了一丝光芒。

The Beguiling of Merlin, by Edward Burne-Jones, 1874

不久后的一天,俩人散步来到了森林。梅林有些累了,在一棵树旁坐了下来。他忽然有些困,眼皮莫名的沉重。是自己老了吗?他努力的睁开双眼,却看到薇薇安捧着那本魔法书,翻到的正是长眠术那一页。她双唇微动,喃喃念着咒语。。。


梅林闭上双眼,忽然那个总也看不清的梦再次出现了,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。黑夜,风雨,闪电,桌子上有三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娃,哇哇的哭个不停。忽然窗外一只手伸了进来,抱进来一个女娃,把桌上中间的那个偷换走了。被抱走的女娃哭着喊着,忽然睁开了一下眼睛。

虽然只是一刹那,梅林知道,那个被替换的女娃是薇薇安。他忘不了那双眼睛。

门那边传来王后伊格兰的声音,“外面风好大,别把我的宝贝女儿吵醒了。”

梅林想起他的命运,“你将被毁在高罗伊斯的女儿手里。”

原来她是高罗伊斯和伊格兰的女儿。

梅林叹了口气,永远的闭上了双眼。

Merlin and Vivien, by Gustave Doré, 186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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