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:阿伽门农试探军心

回「伊利亚特

上回书说到,希腊第一勇将阿喀琉斯(Achilles)赌气退出战场后,宙斯(Zeus)在忒提斯(Thetis)的恳求下答应惩罚一下希腊人。

这众神之神言出必践,想想就使出了这么一个诡计:他趁着希腊军团主帅阿伽门农(Agamemnon)睡着的时候,变成涅斯托尔(Nestor)的模样给他托了一个梦:“天后赫拉(Hera)已经统一了神界对你们的支持。赶快集中所有兵力,去强攻特洛伊的城墙吧,胜利就不远了!这是宙斯的意愿,切记切记!”

‘Agamemnon’s dream’, Crispijn van de Passe (I), 1613

想到没有阿喀琉斯,希腊一方将要受到的惨痛损失,宙斯嘴角浮出了邪恶的微笑。

阿伽门农醒来后激动不已,立刻吩咐手下去召集全军大会。但他先把军中高级军官们叫到涅斯托尔的船边开了个集中会议,把昨晚那个梦复述了一遍。智慧老者涅斯托尔听说宙斯变成了自己的模样,也是颇自豪了一番。

Nestor Appearing in a Dream to Agamemnon, after a lost painting by Fuseli, illustration to Pope’s translation of Homer’s ‘Iliad’; proof before letters. 1805

他们一致同意,是强攻特洛伊的时候了!


但阿伽门农是个狡猾的统帅,在命令全军进攻前还是想试探一下军心。所以他在全军面前大声宣布:“我带着大家在特洛伊的岸边也征战了九年多了,显然我们希腊人不如敌人勇猛。我看再打下去咱们肯定也不是他们的对手,还不如回家抱老婆去吧!”

‘Agamemnon advises the Greeks’, Crispijn van de Passe (I), 1613

他本意是想用激将法激发战士们的斗志。没想到惊人的一幕出现了:除了那些高级军官外,战士们并不知道他这是在试探军心。大家一阵欢呼,都反身向后方的大船涌过去,高喊着,“太好啊,撤兵啦,回家啦!”

真是把阿伽门农鼻子都气歪了。

天上的赫拉看大事不妙,赶紧吩咐女神雅典娜(Athena)下来阻止希腊人的全面撤退,雅典娜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足智多谋的奥德修斯(Odysseus)。奥德修斯对官员们好言相劝,对小卒们威逼恐吓,还对全书中少见的一个丑角,特尔西特斯(Thersites),拳脚相加,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阻止了汹涌的退潮,让大家安静下来。


这时奥德修斯就显出了他强大的组织能力和口才。他把众人的思绪带到了九年前的一个场景:当时希腊军队正在圣坛祭祀,旁边有一颗大树,树上有一窝麻雀,鸟妈妈和八只小鸟。这时从祭坛下钻出一直凶恶的毒蛇,爬上树把那九只麻雀都给吃了!

Andrea Alciato’s Emblemata, 1551

希腊的占卜师卡尔卡斯(Calchas),就是在第一回里尖锐指出天灾其实是人祸的那个卡尔卡斯,在当年就预测到这是上天告诉他们希腊军团要苦战九年,而到第十年才能取得胜利。

“而现在,我们已经苦战了九年之久。胜利就在眼前了!想想特洛伊城里无数的金钱美女都要成为我们的,咱们怎么能无功而返呢?”奥德修斯大声疾呼。

这一来希腊的战士们才被彻底的激发斗志,欢呼着又结成队伍。


智慧老者涅斯托尔建议在总攻开始之前,先整理一下本方的详细实力。因为希腊方面并不只是一只军队,希腊是很多联盟小国的总称,各国国王带了数目不同的舰队来参战,公推阿伽门农为总帅。现在正好是个机会列一下谁是谁。

战略图:左方为希腊联军,右方为特洛伊联军

希腊联军的国王实在挺多的,咱们就列一下比较重要的几个国王:

– 阿伽门农,迈锡尼的国王,100艘战舰
– 涅斯托尔,皮洛斯的国王,90艘战舰
– 狄俄墨德斯(Diomedes),阿尔戈斯国王,80艘战舰
– 伊多墨纽斯(Idomeneus),克里特国王,80艘战舰
– 墨涅拉俄斯(Menelaus),斯巴达的国王,海伦(Helen)的老公,60艘战舰
– 阿喀琉斯,Myrmidons国王,50艘战舰
– 奥德修斯,凯法利尼亚国王,12艘战舰
– 大埃阿斯(Ajax),萨拉米斯国王,12艘战舰

其他还有二十多个国王,带着60艘到3艘不等的兵力参战,这里就不一一列出了。

列出奥德修斯和大埃阿斯不是因为他们船多,而是因为他们重要。

Catalogue of Ships

希腊方整理了自己的实力,全军向特洛伊城下出发。那特洛伊这边,作者也不能闲着,就稍微罗列了几个重要人物:

– 普里阿摩斯(Priam),老国王
– 赫克特(Hector),王子,特洛伊第一勇士。后世有文学评论家称,《伊利亚特》与其说是阿喀琉斯的传记,还不如说是赫克特的赞歌
– 帕里斯(Paris),王子,劫持海伦的那个,战争发起的始作俑者
– 埃涅阿斯(Aeneas),王子。这个人可了不得,特洛伊城陷后,是他逃离流落到罗马建城,罗马帝国的始祖。

双方人物都列出来,下一回就要开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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