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惨家族完结篇:俄瑞斯忒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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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代故事里,迈锡尼的国王阿伽门农(Agamemnon)杀死了自己的亲女儿伊菲吉妮亚(Iphigenia)。

王后克吕泰奈斯特拉(Clytemnestra)为报仇又和情夫一起杀死了丈夫。那个情夫就是她丈夫的世仇堂弟:埃吉瑟斯(Aegisthus)。

Clytemnestra, John Collier, 1882

王后和国王还有另外两个孩子,儿子俄瑞斯忒斯(Orestes),女儿伊莱克特拉(Electra)。他们是这个家族的第五代。


王后杀死国王的时候,小俄王子不在宫中,不然他也难逃母亲和情夫的毒手。

王子在外面流浪了七年,有一天太阳神阿波罗(Apollo)托梦给他:“你应该回去替你爸爸报仇,夺回王位。“

俄瑞斯忒斯回去的路上,先经过城外父亲的墓地。在那里他遇见了姐姐伊莱克特拉。

姐姐告诉他:“妈妈最近总是做噩梦,所以让我来给爸爸扫墓。“

Orestes and Electra at the Tomb of Agamemnon, by Franz Cauçig (German, 1762–1828)

小俄一开始还不能确定姐姐的立场,用言语试探了一番,发现姐姐这七年来虽然留在宫中与母亲同住,但一直对父亲的被害耿耿于怀。

于是他向姐姐坦白:“我这次回来,是要杀了咱妈和她的情夫,给咱爸报仇。”

伊莱克特拉说,“弟弟,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七年。”


他们一起制定了一个复仇谋杀计划。

其实下面的情节很简单:小俄王子回到家敲门,开门的是王后,儿子这些年已经长大了很多,她没有认出来。

王子告诉母亲:“你的儿子俄瑞斯忒斯死了。我是他的朋友,送他的骨灰回乡。”

王后抑制住心里的喜悦,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。“啊,我可怜的儿啊,你怎么就死了呢?这叫为娘的今后可怎么办啊。”

一边装,一边派人把情夫埃吉瑟斯叫了过来。

埃吉瑟斯过来,虚情假意的安抚王后:“你要节哀啊。我这王位还一直给他留着呢,可怜小王子年纪轻轻,怎么就。。。”

Orestes slaying Aegisthus and Clytemnestra, by Bernardino Mei (1612-1676)

突然胸口一阵剧痛,一把剑贯穿而入。

埃吉瑟斯捂住胸口喷出的鲜血,缓缓的坐倒在地上。这一幕和七年前何其相似,只不过那次,拿剑的人是他。

他闭上眼睛前看到的最后一幕,是王后惊恐的目光,摇手向她儿子求饶,“不,我的儿啊。。。”

俄瑞斯忒斯的脸像石头一般的冷。他上前一剑,也杀死了他的妈妈。


报仇成功,俄瑞斯忒斯却得不到丝毫的安宁。

在古希腊文化中,杀死直系亲属是罪中之罪,是最不可饶恕的行为。有三个怒火复仇女神(Furies)来追杀小俄王子。

Orestes Pursued by the Furies, by William-Adolphe Bouguereau (1862) 

因为一开始是天神阿波罗给小俄托梦,所以阿波罗也不能见死不救。他使出神法,让三个怒火复仇神睡着了,小俄才幸免于难。

但王后克吕泰奈斯特拉死后的冤魂未散,把三个怒火复仇神又给叫醒了:“我儿子杀母之罪,天地难容。你们先别睡啊,一定要帮我报仇!“

俄瑞斯忒斯没办法,去找智慧女神雅典娜(Athena)救命。雅典娜找了十二个雅典的公民做陪审团,自己做主持,进行了一场大审判。


控方:王后克吕泰奈斯特拉(的冤魂)。辩方:她的儿子俄瑞斯忒斯。

控方:“罪犯杀母之罪,怎么都不能饶恕。而且他还杀了我的情夫。”

辩方:“但是我杀母亲和她情夫,是因为他们杀了我的父亲阿伽门农。”

控方:“我杀我丈夫,是因为他杀了我们的女儿。埃吉瑟斯杀我丈夫,是因为阿伽门农杀死了他的爸爸,塞亚斯提斯。”

辩方:“阿伽门农杀死塞亚斯提斯,是因为塞亚斯提斯指使乱伦儿子/孙子杀死了阿伽门农的爸爸阿特柔斯。“

控方:“那是因为阿特柔斯杀死了塞亚斯提斯的孩子,还骗他吃。“

辩方:“那是因为塞亚斯提斯指使阿特柔斯的儿子去刺杀阿特柔斯,从而导致阿特柔斯杀死了自己的儿子。”

控方:“那是因为。。。”


“停!停!停!”

雅典娜实在受不了了。再绕下去,她智慧女神的头都快要绕晕了。“你们听听自己的辩词,成何体统,像什么样子!“

”冤冤相报何时了?你们每一个罪行,都是在报复上一个恶行,这什么时候才是尽头?“

“比如王后你,都已经死了,还又去叫醒怒火复仇神。如果她们成功,你怎么知道你儿子的冤魂不来找你报仇?”

“所以从今往后,私人的复仇行为,必须被公正审判的法律手段所取代。陪审团,请投票!”

结果是十二个公民的陪审团,6:6。雅典娜作为主持,宣判俄瑞斯忒斯无罪。

而且她宣布,阿特柔斯家族(House of Atreus)的诅咒从此结束。

这个历经五代的悲惨家族的故事,终于划上了一个句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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