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回,故事的结束

回「玫瑰战争

博斯沃思原野(Bosworth Field)之战,是玫瑰战争中最后一场主要的战役。理查三世(Richard III)死后,亨利·都铎(Henry Tudor)就成了无可争议的新国王,亨利七世(Henry VII)。

后来又有过一些小的叛乱,有人假称为约克家族乔治(George, Duke of Clarence)的儿子,又有人假称为爱德华四世(Edward IV)的小儿子,来跟亨利抢王位,都没成什么气候。

咱们前面说过,亨利早先承诺过要娶爱德华四世的长女伊丽莎白(Elizabeth of York)为妻,以此团结/统一红白玫瑰两大家族。他特意先完成了加冕仪式,然后再举行婚礼,就是要昭告天下:“我的王位是我的血缘和胜利得来的。我与伊丽莎白的婚礼不是为了当国王,而是为了团结。”

他还推出了新的都铎家族吉祥物:红白混色玫瑰,也是团结两大家族的意思。

From Left: red rose of Lancaster, white rose of York, and the rose of the Tudors.

在女儿嫁给(1486)新国王之后,老王后伊丽莎白(Elizabeth Woodville)渐渐退出了权力中心。她于1487年在伦敦城外的 Bermondsey Abbey 开始了退休人生,专注于查经祷告类的日常宗教生活。

值得欣慰的是,她亲历了几个孙子辈的婴儿出生,包括未来的亨利八世(Henry VIII)。她和女儿女婿维持着礼貌但不很亲密的关系。

Elizabeth Woodville

1492 年六月,老王后伊丽莎白病故,享年55岁。死后她和丈夫爱德华四世安葬在一起。


新王后伊丽莎白,才二十岁的年纪,已经经历了国王的女儿(爱德华四世),国王的姐姐(爱德华五世),国王的侄女(理查三世),国王的王后(亨利七世)四段经历。

她和亨利七世在1486年成婚。

Marriage of Henry VII and Elizabeth of York. The Print Collector/Print Collector/Getty Images

或许是因为从生下来就是长公主,对王位见怪不怪吧。新王后伊丽莎白与她妈妈和婆婆很不一样,在亨利的朝中非常内敛。她痴心于宗教和文学艺术,对朋友和下人都很温和有礼。

她在1486 年生下太子亚瑟(Arthur, Prince of Wales),1489 年生玛格丽特(Margaret Tudor),1491年生王子亨利(Henry VIII)。如今二十一世纪的英国王室,包括伊丽莎白二世(Elizabeth II),都是玛格丽特那支传下来的。

1502 年,王后在生女儿凯瑟琳时产后感染,在37岁的年纪死去。


相比于公主出身的王后,亨利七世贫寒的幼年经历,让他一辈子都担负着「凤凰男」和「妈宝」两个形象。

亨利在掌权后,认识到此前三十多年,历经几代人疯狂的夺权内战,根本原因之一是各贵族家庭,有太多的权力地盘私募兵力和钱财。他上位后,一直有意识的进行着「隐形削藩」的政策,抑制贵族势力,加强中央集权。

所以他在发展宗教文化艺术方面,花钱非常大方,一掷千金。但在对贵族奖赏时,经常颇为收敛。一来二去,在(有怨言的)贵族嘴里,就传开了 ‘小气鬼’,‘抠门’,‘穷惯了,端不上台面’等形象。

1502 年,二月王后产后死去,新生婴儿死去,四月太子亚瑟病死。这对亨利是个巨大的打击,他的余生似乎都没有彻底恢复过来。在1505年别人劝他续弦的时候,他给出的条件之一是「新的王后,长的应该像伊丽莎白」。

Henry VII

1509 年四月,亨利七世病故,享年52岁。王位传给了他的二儿子。在英国历史上,他远不如他的儿子,那个‘杀妻狂魔’亨利八世,和孙女伊丽莎白一世出名。但我一直认为,是从他这里开始的三代人,把英国从中世纪彻底带了出来。


亨利七世的王位,身份最彻底飞升的一个人,是他的妈妈玛格丽特·蒲福(Margaret Beaufort)。

千年和尚修成佛,多年媳妇熬成婆。亨利的上位,和老妈玛格丽特多年的不懈努力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。所以新国王登基之后,给了她相当大的自由和权力,他「妈宝」的形象也由此而来。

玛格丽特不是那种很内敛的人,在朝中甚至有些跋扈。有历史学者认为,老王后伊丽莎白的早退休,和新王后伊丽莎白的低调,都是玛格丽特张扬的性格所致。但她对儿子的忠心呵护,也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。

到后来,玛格丽特把重心放在孙子辈身上。太子亚瑟的婚事,还有亨利八世的早期教育,都是她和伊丽莎白婆媳二人商量决定的。

1509年,在儿子亨利七世病故后的两个月,孙子亨利八世加冕后的五天,玛格丽特在西敏寺(Westminster Abbey)病故,享年66岁。


玛格丽特在临终前,想起五天前刚刚加冕的孙子亨利八世,又回想起多年前的一副画面:

Edward Blair Leighton’s 1904 painting, “A little prince likely in time to bless a royal throne,” depicts Lady Margaret Beaufort holding aloft her young son, Henry. The title comes from a line in Shakespeare’s Henry VI, Part III, when the tragic king points to little Henry and, prophesying his royal future, calls him, “England’s hope.” 

那时,不到二十岁的她,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(亨利七世),和王位差了十万八千里,但见人就说,“这是我的儿子,他是英国的未来。”
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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