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回:神秘的幕后推手

回「伊利亚特

上回说到,在特洛伊的强烈攻势下,希腊方面且战且退,已经退到海边的战船旁。天上宙斯(Zeus)看到这一切,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,准备暂时去忙点儿别的了。

(在第八回的开始他警告过众神不要干预战局,现在他坚信没有谁敢跟他作对。)


Poseidon. National Archaeological Museum of Athens

但他的弟弟,海神波塞冬(Poseidon)早就气得牙根痒痒的。他一直偏心想帮希腊人,但苦于宙斯的禁令没敢伸手。现在看到哥哥有点儿走神,他赶忙打点了一下行装,来到希腊军营,化身为军师卡尔卡斯(Calchas)(此人在第一回第二回里出现过)的模样,去鼓励正在鏖战中的大小埃阿斯(Ajax):“你们一定要顶住啊!上面有天神在为你们助战呢!” 说罢还若有所指的眨了眨眼。

小埃阿斯(Ajax the Lesser)福至心灵,朝哥哥大埃阿斯(Ajax the Great)喊道,“那不是卡尔卡斯,那是波塞冬!有正神在帮助咱们,咱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?”

大埃阿斯闻言也精神大振。说来奇怪,他们本来麻木的双臂忽然恢复了力量,沉重的双腿又一下变得轻盈。“希腊的哥们儿们,冲啊,杀啊!”

他们像打了鸡血一般,重新杀回战场。

‘Poseidon inspires the Greeks’ — Crispijn van de Passe (I), 1613

波塞冬又跑到另一处,给希腊方的其他几员大将灌兴奋剂。众将本来已经近乎绝望,现在纷纷重振旗鼓,一时间战局似乎又有了一线希望!


回到特洛伊这边,主帅赫克特(Hector)督促着兵将们冲杀,但反而是希腊的丢克罗斯(Teucer)先开杀戒,一枪杀死了英勃里俄斯(Imbrius)。赫克特见状大怒,一枪向他投去,但丢克罗斯眼疾身快,在最后一刻闪身躲开!

但这一下可苦了他身后的安菲马科斯(Amphimachus)。啥也没看见,啥也没搞清楚,就被飞来的长矛穿了个透心凉,而且这根长矛本不是瞄准他的。

这回轮到希腊的大埃阿斯见状大怒,一枪向赫克特投来,正打在他的厚重盔甲上。赫克特虽然没有受什么伤,却也被这一枪击得连退几步。

但前面这位“稀里糊涂冤死奖”的获得者,安菲马科斯,还有一个了不得的身份:他是海神波塞冬的孙子。这下波塞冬真的气疯了,但又不能亲下战场,只好去找希腊的另一员大将,伊多墨纽斯(Idomeneus)。还是使出他的拿手好戏:鼓舞+羞辱+再鼓舞。

伊多墨纽斯带领他的副手墨里俄奈斯(Meriones),从左翼杀入战场。希腊方又添一个生力军!


这里作者荷马(Homer)稍微喘了一口气,给我们捋一捋天神的思路。看似宙斯一心帮助特洛伊,其实他只是想兑现在第一回里对忒提斯(Thetis)的承诺,让希腊人吃几个败仗,这样才能彰显阿喀琉斯(Achilles)的荣耀。他并不想看到希腊的彻底失败。

波塞冬呢,一心想帮助希腊,但看在哥哥的面上,不能亲自下战场,所以只限于暗示承诺加鼓舞。也正是因为如此,宙斯对他的这些幕后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可怜的特洛伊人完全不知道,虽然他们现在暂时处于上风,但天上的正神们其实已经统一了思想和终极目标,那就是他们的最后失败!

这就是命运。

Here Comes Poseidon

伊多墨纽斯和副手墨里俄奈斯,杀俄斯鲁俄纽斯(Othryoneus),杀阿西俄斯(Asius),杀阿尔卡苏斯(Alcathous)。

特洛伊的得伊福波斯(Deiphobus)见战友们死伤惨重,找来王子埃涅阿斯(Aeneas)奋起反攻。

特洛伊:得伊福波斯杀阿斯卡拉福斯(Ascalaphus)。得伊福波斯受伤退场,埃涅阿斯杀阿法柔斯(Aphareus)。

希腊:安提洛科斯(Antilochus)杀索昂(Thoon),墨里俄奈斯杀阿达马斯(Adamas)。

特洛伊:赫勒诺斯(Helenus)杀德伊普罗斯(Deipyrus)。

希腊:墨涅拉俄斯(Menelaus)杀裴桑得罗斯(Peisander),杀哈耳帕利昂(Harpalion)。

特洛伊:帕里斯(Paris)射杀欧开诺耳(Euchenor)。


战场的另一侧,赫克特王子依然以为特洛伊一方已经稳操胜券,只要最后一鼓作气,就能把希腊人彻底赶到海里。他完全不知道在另一边,波塞冬已经带领希腊人扭转了战局,正在大肆屠杀自己的战友。

而赫克特的对面,正是大小埃阿斯,丢克罗斯等一群希腊猛将。他们也不是白给的,而且置之死地而后生,不管特洛伊人怎么疯狂进攻,他们再也不肯退后半步!

渐渐的,特洛伊一方开始精神头有些跟不上了。普鲁达玛斯(Polydamas)见状不妙,赶忙上前劝说赫克特,“我看这么一味蛮攻也不是个事。咱们不如稍停,讨论一下最佳战法?”

言下之意就是,“见好不收,搞不好会血本无归。”


赫克特同意,到各处询问了一下战况,这才知道己方已经损失这么多大将。但他尚不甘心,决定和帕里斯一起最后冲杀一下。兄弟二人带领剩下的精兵勇将,又杀向希腊的主营。

希腊一方也不慌不忙,大小埃阿斯再次挡在赫克特的面前。两边在开打前,还没忘记慷慨激昂的对骂了一番。

而就在此时,一只老鹰从右边天空飞过。希腊军团精神大振,认定了这是天神对他们的祝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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