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回:早已注定的结局

回「伊利亚特

上回书说到,女神赫拉(Hera)一面色诱宙斯(Zeus),一面派人让弟弟海神波塞冬(Poseidon)帮助希腊人。结果特洛伊军队被杀的血流成河,溃不成军。

宙斯一觉醒来,看到身边赫拉脸上似坏非坏的笑容,心里暗叫不妙。他揽云头往地下观望,果然看见波塞冬在希腊一边摇旗呐喊,而特洛伊那边主将赫克特(Hector)重伤倒地,士兵四处逃窜。

宙斯勃然大怒:“好你个赫拉,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。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
赫拉心中惊恐,赶忙对天发誓:“天地良心啊,这个和我没有半点儿关系。肯定是波塞冬自己想帮希腊人的。”

‘Zeus is awakened’ — Crispijn van de Passe (I), 1613

宙斯半信半疑,一时也抓不住什么证据,就对赫拉发出了若干最高指示,和他对未来局势发展的断言:

  • 找来信使女神伊里斯(Iris),去希腊营中把波塞冬揪回来。
  • 找来弓神阿波罗(Apollo),去特洛伊营中救活赫克特,并让他满血复活,重返战场。
  • (预言)赫克特将把希腊人赶到海边的船旁边。
  • (预言)阿喀琉斯(Achilles)将派好友帕特洛克罗斯(Patroclus)出战。
  • (预言)赫克特杀帕特洛克罗斯。
  • (预言)阿喀琉斯为好基友复仇,杀赫克特。
  • (预言)这些事情发生之后,希腊人终将攻破特洛伊城!

这后面几条与其说是预言,其实也是宙斯对命运下的指令!谁让他是众神之神呢。


赫拉领命来到奥林匹斯神殿(Mount_Olympus),这里众神聚集,都在关注战局的发展。赫拉先损了女神忒提斯(Thetis)一下,因为整个这些都是在第一回结尾忒提斯跟宙斯搞出来的,又阴阳怪气的挑拨了一下战神阿瑞斯(Ares),后者被女神雅典娜(Athena)安抚了一番叫回。

赫拉这才叫来女神伊里斯和弓神阿波罗,“快去伊达山(Mount_Ida)吧,宙斯给你们派任务啦。”

伊里斯和阿波罗不敢耽误,快马加鞭来见宙斯。宙斯第一件事,吩咐伊利斯去希腊军中把波塞冬给叫回来。“你告诉他,他要是不听话,我打得他满地找不着牙!”

伊利斯向波塞冬转述了宙斯的指令,而且不留情面的原文传达:“他要我告诉你,如果你不听话,他打得你满地找不着牙!”

Poseidon & Iris, ca. 475–470 B.C. Yale University Art Gallery

波塞冬在女神面前不愿丢了脸面:“我们兄弟三个,他(宙斯),我,还有冥神哈得斯(Hades),都是克罗诺斯(Cronus)和瑞亚(Rhea)所生,我们分管天地,海洋,和冥间,算是平起平坐。他怎么敢用这种口气侮辱我!”

他越说越怒,“我根本没有理由听他的!我也根本不怕他!他要吓唬人,让他去吓唬他的儿女去吧!”

“不过算了,我这次就让他一回。可是咱们说清楚,这可不是我怕了他!我是为了兄弟和睦。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,波塞冬很生气,后果很严重!”


搞定了海神,宙斯传令阿波罗,“你可以拿上我的神盾埃吉斯(Aegis),到特洛伊军中把赫克特救活。你一定要让他满血复活,因为我要看到他把希腊人追杀到海边!”

‘Apollo gives Hector new strength’ — Workshop of Bernard Picart, 1710

阿波罗来到奄奄一息的特洛伊主将身边。“快睁眼看看吧,众神之神宙斯,让我阿波罗来帮你们啦!把希腊人赶到海里去吧!”

当满血复活的赫克特重新出现在战场时,特洛伊军中欢声雷动,气势大增。而希腊人一个个瑟瑟发抖,呆若木鸡。


希腊的一员大将索阿斯(Thoas)向众人提议,“咱们都亲眼瞧见赫克特刚才被大埃阿斯(Ajax the Great)砸的基本没命了,现在又这般生龙活虎的,肯定是有天神帮忙了。我建议让普通士兵后撤,咱们集中精锐部队来抵挡这个有神帮助的赫克特。”

众人听命,希腊的众将集中在大小埃阿斯,伊多墨纽斯(Idomeneus),丢克罗斯(Teucer)、墨里俄奈斯(Meriones)等猛将身旁,形成一道强有力的防线。

只可惜今天他们的对手是英勇的赫克特,和手持宙斯神盾的阿波罗!

赫克托杀斯提基俄斯(Stichius)和阿耳开西劳斯(Arcesilaus)。
王子埃涅阿斯(Aeneas)杀墨冬(Medon)和亚索斯(Iasus)。
普鲁达玛斯(Polydamas)杀墨基斯丢斯(Mecisteus)。
波利忒斯(Polites)杀厄基俄斯(Echius)。
阿格诺耳(Agenor)杀克洛尼俄斯(Clonius)。
帕里斯(Paris)杀代俄科斯(Deiochus)。

阿波罗把手中神盾一挥,希腊人苦心经营的防护墙像积木一般纷纷倒塌。希腊老者涅斯托尔(Nestor)绝望的对天呐喊:“宙斯啊,平日我们没有少给你祭拜,你就忍心这么对付我们?”

赫克托向战友大喊,“咱们冲啊,把希腊人赶到海里去!”


第十一回的结尾所述,帕特洛克罗斯此时还在给欧鲁普洛斯(Eurypylus)疗伤。他听到特洛伊人的杀声越来越近,似乎就快杀到希腊人海边的战船附近,终于坐不住了,顿足捶胸道,“不行,我得去找我的好友阿喀琉斯,不然什么都太晚了。”(本回开始宙斯精心设计的预言,正在一步步实现。)

转眼特洛伊人已经来到海边,而赫克托面对的大船上,正是希腊猛将大埃阿斯。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双方杀了个旗鼓相当,一时间谁也占不了上风。前面几回屡立战功的希腊神射手丢克罗斯,见赫克托专心对战大埃阿斯,防守似乎有机可乘,当下弯弓搭箭,准备一箭就要了赫克托的小命!

说时迟那时快,天上的宙斯看得真切,手指轻轻一晃,丢克罗斯的弓弦断裂,那只箭歪歪的飞了出去。又救了赫克托一命。

赫克托大难不死,勇气更增。大声鼓舞同伴:“显然天神宙斯都在帮咱们,咱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?兄弟们,冲啊!”

另一边大埃阿斯也鼓舞着希腊人:“成败在此一举。弟兄们,杀啊!”


双方厮杀惨烈,各自杀死对方将领,这里就不一一细表。但缓慢而不可阻挡的,宙斯实现了他对忒提斯的诺言:特洛伊军队在赫克托带领下,一步步的把希腊人赶到了船边。

此时不管是在宙斯眼中,还是在场的每个人的视线里,一切都仿佛忽然变成了慢镜头:赫克特像一头疯狂的雄狮,在羊群中左右冲杀,势不可挡。每一刀每一剑下都溅出希腊武士的鲜血。宙斯赋予了他远超往常的威武,因为按照天神的设计,这已将是赫克特最后的时光。

女神雅典娜,希腊方的死忠守护神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她似乎已经看到赫克特即将到来的终结。


但无论离那个终结多近,现在的这一刻,荣耀是属于赫克特的。他攻到了普罗忒西劳斯(Protesilaus)的船下。他紧紧抓住船缘,对同伴大喊,“拿火来,咱们把这船烧了!”

Great Ajax Defends the Greek Ships with an enormous sea pike.

而另一边,他的死对头大埃阿斯,跳上了船板,挥舞着一条修长的标枪,死死的守住这最后的防线。船要是被烧了,希腊人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
一个个特洛伊人举着火把冲向战船,一具具尸体倒在大埃阿斯的枪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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