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:阿喀琉斯整装待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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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接上回,忒提斯(Thetis),也就是阿喀琉斯(Achilles)他妈,去匠神赫法伊斯托斯(Hephaestus)那里定制了一套举世无双的兵器盔甲,拿来交给儿子:“你如果一定要出战,就拿这套兵刃上阵吧。”

阿喀琉斯发愁道:“帕特洛克罗斯(Patroclus)的尸体这么放着,总有一些讨厌的苍蝇要来侵犯他。”

忒提斯拍拍胸脯,“你就放心出发吧。我会照顾好他的尸体的。”

Thetis delivers new arms forged by Hephaistos to Achilles, Henri Regnault, 1866

阿喀琉斯来到海边。希腊众将,勇猛的狄俄墨德斯(Diomedes)和机智的奥德修斯(Odysseus)最先赶到,然后主帅阿伽门农(Agamemnon)等也纷纷聚了过来。

第一回之后,这位希腊第一勇士就一直拒绝出战。今天再次露面,可是头等大事。阿喀琉斯先发言:“我准备尽弃前嫌,化悲痛为力量,一心一意的打特洛伊人,来给我好友报仇。”

阿伽门农也赶忙表态:“欢迎!热烈欢迎勇士归来!而且我要多说一句:和阿喀琉斯的争执不是我的错,是天神故意捉弄,蒙住了我的眼睛。现在云开雾散,我要加倍的奖赏阿喀琉斯,金钱美女大大的。”

‘Achilles and Agamemnon are reconciled’ — Crispijn van de Passe (I), 1613

阿喀琉斯看到主帅这副嘴脸颇有些不齿。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,他只淡淡的说道,“金钱美女,你愿意给就给,不愿意给就留着,我也不稀罕。我现在只求冲上战场,为我好友复仇。”


一旁的奥德修斯说道,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。不如这样吧,主帅你现在把礼物就立刻搬出来,阿喀琉斯咱们这边赶紧也让你手下大家吃饱喝足。这样两边同时进行,两不耽误,后世叫做统筹学。”

阿喀琉斯还是不愿再等片刻:“不把敌人消灭,我食不下咽啊!”

奥德修斯很耐心的给他解释:“上阵杀敌,我不如你,但运筹帷幄,你不如我,毕竟我比你大几岁。即便你可以空腹厮杀,你手下这些士兵可不像你一样神勇啊。”

其实他还有一层意思不好直说:你得让你手下看见那些奖励物品,才更有动力给你卖命啊。

于是大家该吃饭的吃饭,该搬奖金的搬奖金。主帅阿伽门农这次倒真的大手笔,搬出来不少奖品:七个铜鼎,二十口大锅,十二匹好马,七名美女,再加上第一回里的美女布里塞伊斯(Briseis),还有一堆黄金。

阿伽门农又杀了一只野猪祭神,对天发誓:“天地良心,我没动过美女布里塞伊斯一根指头啊。现在完璧归赵!”


布里塞伊斯回到阿喀琉斯的营寨,看到帕特洛克罗斯的尸体,一下扑上去泣不成声。“当时阿喀琉斯把我抓过来,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,温柔的劝我,说人生还要继续。怎么你反而先我而去呢?”

Briseis mourning Patroclus — Léon Cogniet (1794–1880) — PD-art-100

她这么一哭,好家伙把阿喀琉斯又弄的伤心起来。大家不管怎么劝,他就是不肯吃饭,一定要先上阵去为好友复仇。

这样一来,天上的宙斯(Zeus)都坐不住了。他叫女神雅典娜(Athena)去给阿喀琉斯滴了几滴花露和仙水,可以瞬间恢复凡人的能量。

Achilles Lamenting the Death of Patroclus (1855) by the Russian realist Nikolai Ge

果然阿喀琉斯满血复活,精神抖擞。他穿上了老妈刚带来的无双盔甲,又去牵来他的两匹神马:珊托斯(Xanthus)和巴利俄斯(Balius)。

他拍拍马的后背,“你俩可要好好照顾我啊。别像上次一样,把你们主人(帕特洛克罗斯)给牺牲在战场上。”

珊托斯(其实是转述天后赫拉Hera的回答)道,“不是我们不尽力,上回实在是天意注定啊。而且你要注意,你虽然是天下第一的勇士,但也难以抗争同样的命运。”

阿喀琉斯回答的甚是悲壮,“我早就知道我会战死在这片地方。大丈夫,知其不可为而为之,虽死可矣!”

说罢大吼一声,策马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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